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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其实,太重情非我所愿.是火总是要熄灭的,和风风火火后的幻灭相比,我情愿选择小溪一样绵绵不绝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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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情桑怨  

2007-02-01 16:31: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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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情桑怨

 

在我的人生旅途中,蚕桑似乎与我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楚的恩怨。从有一日这种意识偶然间注入到了我的灵魂中那刻起,我的心中常会泛起因蚕而起的柔柔的情感和因桑而生的不却的怨恨。

也许命中注定我与桑有着一种恨和怨。早在我五、六岁的那年里,在我与小伙伴跟随她的哥哥上山采摘桑葚不幸被抓,被训斥、更被旁边大汉的磨刀声所吓时,我就有了与桑关联的,属于童年记忆中的那第一笔怨恨。

我只恨我们再错他们也不该如此训斥我们,更不该磨刀杀我们。

虽然在恨怕无助的情况下,我用大声哭喊摆脱了心灵第一次经历的恐惧,而那笔怨恨却始终忽有忽无地跟着我。

长大之后尽管我知道两个大汉的所为只是想吓唬我们,但是早已被我归结到怨恨当中的记忆始终没有再从那类“档案”中抽将出来。

文革中,在“停课闹革命”的喧嚣声将我们逐出了小学的课堂之后,我又走进了自然科学的课堂。当时我的周围养蚕之风蔚然兴起,我也凭着一颗好奇心加入了养蚕的队伍。

从拿到蚕纸的那一天起,我就把自己整个的身心交给了它。蚕子拿到手的时候,四川的天气还冷着,大概在三月份左右,我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把蚕子包在棉花里等着小蚕孵出。

当形如黑芝麻般小小的蚕子在我的呵护下孵出了点点幼蚕后,我更是投入了我少年时少有的专注。

蚕儿出生后,我成了它们的保护神和“保姆”。每日,我得远行数十里上山为它们采撷桑叶。当一片片嫩绿嫩绿的叶芽或是桑叶装入背篼被我背回家后,我的心中也带回了一份欣然和"安逸"。因为不管养蚕的人再多,桑叶再怎么紧缺,而我的蚕宝宝却有着足够的口粮,它们跟着我竟然可以食来无忧。

蚕养到两周之后,它们的食量就渐渐大了起来。为了让蚕儿饱食,我要和同伴跑到更远的火车站那边去采摘桑叶。因为近处桑树上的叶儿已经有点儿让大肚蚕宝宝食不果腹了。 

我们常常是一大早就背着背篓走了。身上有时带点吃的,有时不带,一采就是一个上午。走在回返的路上,背着满兜桑叶的我们,时常是灰头土脸的,有时饿得饥肠辘辘,眼冒金星。但是背在我们身上那满满一背篓桑叶就足以让我在人前骄傲的了.我们的眼睛里经常写满:“哼!你看我的蚕有这么多桑叶”,那种骄傲也时常挂在我的脸上。

蚕一天一天长大,到生长后期是一天一个样。它们长得越大我的思虑越发多了起来。因为我懂得它们越大伴我的日子就越少了。我的心中因此升起了一份浓浓的不舍。

那一天在我发现它们不再进食,桑叶已经显得多余,我的心中又有了一种抑或是没了每日采摘桑叶的惯性所生的或是预感到蚕就要“上山”离我而去所有的失落之情。

那日早上待我起床后,看着朝夕相处的“小伙伴”忽然之间都上了山住进了藏于草芥之中的莹莹的“宫殿”之中时,我的心中终因不能再听到蚕的啃食声和看到蚕日夜卧叶挑头的活泛劲而生出了一份怅然若失的情感。

蚕去了之后,我的心里切切地感到空落落的,似有一种挚友远行不归,今生不再相遇的感觉。我学着旁人的样子把“山上”的茧子一一拾了起来。又象是珍爱老朋友的馈赠物那样,把茧子做了一番精心处理后留存了下来。

茧子而成的丝绵,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白花花的透着莹光。这光好比蚕行前留下的影子;丝好比蚕从前所走过的道路和我采摘桑叶所行的里程。

我将丝绵做成了枕头。它随我一同出川,来到了我的办公室,一直伴我至今。

我对蚕的留恋之情经久未泯地占据了我的情感的一隅,它使我突然间就会怅然,以至于从那以后我再也未领养过蚕只。

后来只要蚕走进我的视线,我的脑海中就会浮出那一段养蚕的经历;而见着桑,不仅能唤起我童年的那一段怕怕的经历,后来更能触及我心中久未愈合的伤口。

与桑久别重逢几乎让我淡忘了儿时那段关于桑的“遭遇”。当我发现了无知的鸟儿衔来的不吉的种子发出的树芽,我还当是自己找着了开启幼年记忆之门的钥匙。幼小的桑树在我办公室门前出奇的疯长着。而我却象农人欣赏自己的庄稼那样每日对它投以关切的目光。殊不知,不幸其实已经悄然逼近了我的父亲。

魔头把父亲从我们身边拽走时,我一直不知桑给我们带来的不幸。

父亲走后,我无意中听到一位苏北农村籍的同事说的“前不栽桑,后不栽柳”这句俗语.联想到父亲的走是如此的猝然,我顿时有些悔恨莫及。我恨自己无知,让灾祸有了可乘之机,给我和家人带来了终生不去的怨恨。

我决定立即拔除门前的祸根,越快越好。我以遮挡阳光为借口,请保洁师傅帮忙移走它。但是它留在我心中的悔恨却永远地留了下来。

想想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但是我始终不能消却我对自己再是桑的怨恨。

因为它是继我童年时因桑而有的羞恨之后的又一起关于桑的抹之不去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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