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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太重情非我所愿.是火总是要熄灭的,和风风火火后的幻灭相比,我情愿选择小溪一样绵绵不绝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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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又几重(二)  

2007-03-09 14:16: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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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卫生间虽然也乱,但还算干净。他知道她有洁僻,所以,卫生间的角角落落他认真地清理了一番。
   每当她心情不好,或是工作带来压力时,她总是冲进热热的水中,沐浴自己的心灵。此刻,热水淋在身上,迎接着近乎痛楚的激打,她娇美的身材顿时被一层水雾包住。她喜欢这种痛楚带来的快感,这熟愁的触感使她想起丈夫刚才的举动。是的,分居生活对结婚不到四年的小夫妻来说,的确是难熬的。因为整天的忙碌,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年相见两三次的生活。有时,做标书会连续几个月加班,有时还得熬夜奋战。她对工作有使不完的精力。偶尔累了,只要洗个热水澡就会精神焕发,然后进入她的忘我的工作状态。
   结婚近四年了,他总是想要孩子,这是他们的矛盾所在,她从未想过要孩子,因为以孩子来维系她的婚姻不是她要的生活。如果可能的话,她永远不想要孩子。一个小生命的诞生,会打乱她的生活,会束缚她的事业。
   她是不安于在这大西北生活,打算在杭州或上海安家。杭州是她的第一目标。虽然上海是国际化大都市,但她更喜欢杭州古色古香的人文环境。
   冲完澡,她开始着手收拾零乱的房间,看到满屋的烟,她打开所有窗子,一边擦试一边生气:“没见过比你更能抽烟的人了,家里没有一处能让人感觉舒服的地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没有女人的单身生活还能怎么过!我等了你半年多,你回来没有一点温情,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就知道训我。”他灭了手中的香烟,站起身来提起她整理出的一大堆垃圾走出门外。
   等他进来,她歉意地笑着说“你是该骂嘛。”
  “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他的目光有些灼热。
  “当然想,要不我回来干什么。这么远的路,在家待不了多少日子,还得花那么多路费。”
  “钱,钱,钱!钱对你那么重要?”他有些恼火。
  “当然!”
 “可我觉得家庭生活更重要,一个家没有主妇,聚少离多,这算什么!”
 “所以,我劝你和我一起去南方呀,其实我已和几家公司谈好了,只要你去就是谈薪金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呢?小城市虽然落后,但生活更朴素,竞争相对也不是很激烈。何必活那么累呢。这边也有生活很幸福的人呀。”
  “可我追求的生活更有意义,没有了竞争,事业还能有什么发展。我不愿做井底蛙!”最后一句说出口,她有些后悔,但她的锐气严重挫伤了他的自尊,他几乎愠怒了。
  “你以为就你有事业心,你以为你成功了?”
  “我没这样说,只是,我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哀怨,“你以为我想这样,事业家庭两难全。一个单身女人,只身在外,为我们的将来四处奔波,有时累得半死,再忙再累还得抽时间读书,为的是能在社会立足,更为我们不再分居而奋斗,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是支持我的,所以我总是很快乐地面对生活带给我们的压力,我多么希望你能理解我。”她这时有些无力了。轻叹一口气“你的理想呢?你的抱负呢?大学时你也有和我一样的目标,难道你就安于这种半封闭的生活方式?”
  他想说什么,但是却不想再争论了。这几年他已学会了放弃,学会了不与人争。何况与自己的妻子,这样争论下去能有什么结果呢。夫妻之间,心灵的距离越来越远时,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他的沉默出乎她的意料,眼前这个人还是他吗?他的志气呢,他的理想呢,他似乎已不是大学时代那个才艺出众,激情豪放的人了。她望着他,这个大学一年级就相识相恋的丈夫,现在,她却不了解了。
  她没趣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将纱窗也打开,深深地呼吸着带有泥辛味的空气。微尘过后,一股清凉的微风扫去了下午的暑气,点点的小雨打在窗子上,也打在她的脸上。
  她感到舒畅多了,占踞她心中的名利,事业,暂时被这清风细雨吹走。想起他们共同度过的夜晚,突然觉得时光留下的不仅是年轮,也带走了他们的快乐,带走了他们甜蜜的生活,带走了逝去的华年。为什么要这么吵吵闹闹呢,短短的两周假期结束后,她又得背起行装,只身踏上人生的旅程。一阵急雨过来,吹开了她的丝绸睡衣。
  他站在她身后多长时间了,他们都不知道,她用双手拉紧睡衣之际,他从后面双手环抱住她。她没有推开,任凭他的抚摸。他们就这样在风雨之中矗立良久,她转过身来,紧紧钩住他的脖子。两颗心赤裸地粘在了一起,没有烦恼,没有名利。他们又看到了彼此的真心。
   可是,明天又会怎样呢?
   明天,等明天再说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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